荒淫无度。
等醒来的时候,夏之遥脑海中只能想到这个形容词。因为叶准睡醒后又做一次,夏之遥本来就起得早,运动量过大,直接昏睡了过去。
只是眼睛看到那几个袋子的时候,她心里轻松了一下,觉得,算还清了,不欠他的了。
她勉强支撑着爬起来,身上酸痛得厉害,叶准给她涂了药,人已经走了,还把房费续到了下午。
是他的关门声把她吵醒的。
夏之遥勉强穿了件衣服,有些踉跄地去窗边拉窗帘,看见叶准刚好走到楼下,有辆车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她不认识车,但她知道这车不是街上跑出租的人会开的,流畅的车身线条和造型明晃晃地暗示着价格不菲。
叶准走到车边,打开车门,把书包扔了进去,快要坐到车里的时候,他好像抬头往酒店的楼上看了一眼。
夏之遥很快躲进窗帘的阴影里。
她拖着酸痛的身体快速整理了下房间里的东西,很快提着下了楼,退了房卡。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那股阴抑的感觉似乎已经被抹去了,外边的阳光很好,很刺眼。
她提着袋子,按照导航的方向往公交车站走。回家的路离这里远,要坐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换乘叁次。
等车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夏之遥想了想,还是接了。
她被动接到这个电话的次数不多,大约是程湘在那边工作很忙,没时间打给她。
每个月生活费到账的时候,夏之遥会主动打电话过去,汇报一下自己的学习成绩近况,再关心一下妈妈的身体。
妈妈听了也只是说让她继续努力好好学习,下个月的生活费会继续转给她,要她别乱花钱。
这种无聊的流程每个月都会上演一次,但夏之遥还是坚持。她在这个世界上的锚点不多,妈妈算是一个,需要重复刷新记忆点来留下存在的痕迹。
这次电话虽然意外,但内容也没什么两样,无非都是程湘在关心她的学习和身体近况,问夏之遥租的房子之前漏的水管有没有修好。
其实水管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夏之遥当天就说过来人修好了。
她有些出神,含糊地应答着,有的没的说了几句后,程湘挂了电话。
等的那辆公交车早开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夏之遥路上还去买了点冰镇西瓜吃,天气热,家里的冰箱老旧,制冷效果聊胜于无,她平时也不开,费电。
小小的居民楼阴暗潮湿,长廊像是怎么都走不完,夏之遥穿过小巷上楼,她住的那间照不到太阳,但也不凉快,夏热冬冷的。
她拖着酸痛的身体坐了一会儿,想起要去把新的衣服洗一下过水,洗完后又去天台晾好。
做完这一切,夏之遥靠在床边坐下,开始在墙角的桌子上写作业。她租的单间地方小,淋浴间都是公共的,有点空间都要省着用。
好热,早上酒店空调的冷气要是能匀一点过来就好了。
她手里多了叁千块钱,有点想换个有空调的地方住,这样夏天没那么难熬。
夏之遥没在城里过夏,意识到城里的夏天要比乡下难熬得多,钢筋水泥的城市不透气,闷闷的,乡下夜间的晚风好歹还有些微凉的空气。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想了想就放弃了,叶准给她这钱是用来开房的,属于两个人的共同花销,不是她的钱,夏之遥分得很清楚。要花这笔钱,就得带上叶准。
她叉了一块西瓜放到嘴里,已经不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