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勾勒出她优美的身形曲线,也照亮了她身上那些新鲜的、带着情色意味的印记。
那些都是裴见夏情动时留下的抓痕和印记。
“看来,你多少还记得一点。”
阮听雪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她弯腰,从地上凌乱的衣物中捡到自己的手机,解锁,划了几下屏幕,然后递到裴见夏眼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光线昏暗,背景模糊,但能辨认出是酒店的走廊。
照片的主角正是在场的两人。
她自己穿着那件黑色短裙,被阮听雪半扶半抱着,正低头刷开一间房门。
照片的角度刁钻,恰好能拍到她侧脸依偎在阮听雪的颈窝,像是在主动索吻。
而阮听雪的手,正亲密地环在她的腰间。
日期和时间水印,清晰地显示着昨夜。
“还有这个。”
阮听雪指尖轻点,切换了界面。
这次是一段音频,她点击播放。
先是窸窸窣窣的杂音,夹杂着不甚清晰的喘息和衣料摩擦声。
然后是裴见夏自己带着浓重哭腔、口齿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
“不……不要走。”
接着是阮听雪清晰的、带着诱哄的低哑嗓音:“不走,去房间,好不好?”
“……嗯……去房间。”
裴见夏的声音模糊却带着依赖。
音频但这里戛然而止。
裴见夏的脸色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嘴唇颤抖着。
她完全不记得这些,照片、录音……阮听雪是什么时候……
阮听雪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地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裴见夏,人证、物证都有了。”
她微微附身,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她身上特有的冷冽香气和一丝情。欲未散的气息。
“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不小心流出去一点……季大小姐的订婚宴,她养在家里的小美人爬上了我的床,这个新闻,够不够劲爆?”
“你到底……想怎么样?”
裴见夏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绝望的颤抖。
阮听雪直起身,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姿态慵懒,却带着掌控一切的气场。
“我想怎么做?”她重复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很简单。”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锁住裴见夏。
“我睡过的人,不能再和季禾安有任何瓜葛。”
“不仅如此。”
“从今天起,季家与你,再无关系。而你,”阮听雪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需要和我结婚。”
裴见夏猛地抬头,瞳孔紧缩:“什么?!”
“没听清?”阮听雪挑了挑眉,“我说,你,裴见夏,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裴见夏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结婚”两个字从阮听雪口中说出,轻飘飘的,确如晴天霹雳,炸得裴见夏整个人发懵。
“……你疯了?”她声音发颤,浑身都散发着不可置信,“我们才认识一天。”
“一天就够了。”
阮听雪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明明是足以颠覆两个人人生的决定,却说得云淡风轻。
“还是说,”阮听雪抬起手,状似无意地擦过颈侧如雪地落梅的吻痕,瞥了眼不知所措的裴见夏,“你不打算为昨晚的事负责?”
“当然不是。”裴见夏下意识反驳。
阮听雪笑了一下,连带着眼角那颗痣也随之上扬,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惑人:“那不就得了,我相信裴小姐也不是那种把人睡了便想一走了之的人渣。”
本来确实想跑的人渣本渣裴见夏瞬间被戳中心事,一下子心虚起来,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可是……”
“没有可是。”阮听雪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你是想自己体面地断干净,还是想让季禾安不体面地发现你和我上了床,然后被扫地出门,自己选。”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裴见夏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昨晚她听得清清楚楚,季禾安说等订婚宴结束,就要把她打发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