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玉。
从气息来看,那些全是她刚才放出来的改造咒灵。
“不要再藏了,把压箱底的改造咒灵也拿出来怎么样?不然就真的跑不掉了。”
五条悟嗤笑:“杰,刚才那些就是大妈的全部家当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能同时操控几百几千只咒灵吗?不要太为难上了年纪的人啊。”
“是吗?”夏油杰脸上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失望,“那真是太可惜了……”
前路和退路被挡不说,还要被两人一唱一和地扎心,女人的面容有一瞬的狰狞扭曲。
既然如此——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体内咒力集中起,毫无保留地朝外迸发。
老旧的公寓墙体与地板在咒力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她紧盯着夏油杰与扶手之间的缝隙,双手飞快变化着数种复杂的姿势,某种阴损的束缚术瞬间成型。
数道由咒力凝聚而成的漆黑铁链倏然钻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不同角度绞向夏油杰,试图将他困在原地。
“太慢了……而且,破绽百出啊……”夏油杰再次叹息,甚至练站姿都没变。
仅仅只是附着着微薄咒力的一拳,堪称轻描淡写。
铁链碎裂时连声音都未曾发出,咒力碎片裹挟着没来得及散尽的斥力炸开,狠狠撞上女人的面庞。
“呃啊……”
一股不可抵抗的巨力从正面袭来,她闷哼着被掀飞,重重跌在楼梯上。冷硬的台阶轮廓硌得她骨头发痛,腰间衣料渗出点点血迹,就连凝聚的咒力也随之溃散。
……废物!
废物废物废物!
强烈的怒火在女人眼中燃烧,这具身体比她预料中的更加没用!早知道会这样,之前砸出去资源还不如拿去喂狗……
强烈的眩晕和剧痛还没来得及压下去,那道拦在退路上的身影已经踱步上前,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重重撵上了她额前的缝合线上。
“就是在这里吧……你的本体。”
女人浑身一颤,抬头对上一双毫无温度的金色眸子。夏油杰没错过她眼中的怨毒与惊惧,但毫不在意。
他略有些嫌恶地捏起女人的手腕,毫无预兆地发力——
“喀拉。”
“喀拉喀拉喀拉……”
清晰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楼道里突兀地响起。
夏油杰松手后,女人右手腕部以下的组织便以一个诡异的状态软软耷拉着。
她面色惨白,额角不断涌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疼到了极点。但自从被喊破本体所在后,她脸上本该存在的表情便都消失了。
那双眉眼异常平静,一眨不眨地固定在夏油杰脸上,黑白分明的眼球中也没了情绪。
“还没结束呢。”夏油杰淡淡瞥了她一眼,丝毫没有因女人超脱常理的表现而停下的意思,只是轻声提醒。
“喀拉。”
“喀拉喀拉喀拉……”
手骨在夏油杰手中仿若早已被蛀空的朽木,稍一用力就碎成了渣。
女人的身体开始痉挛,汗水流进她依旧平淡无波的眼睛,声音嘶哑:“咒灵操使,干脆直接杀了我。”
夏油杰的视线落在她蜷缩在台阶上的双腿,语气同她的眼神一样平静:“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五条悟站在台阶上方,垂眸看着挚友的动作,墨镜后那双湛蓝的眸子微微闪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挚友此时的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杰?”
“喀拉。喀拉喀拉喀拉……”
回应他的,是又一串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五条悟看着那明显变形的脚踝,开口提醒:“她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
“你在说什么呢?悟。”夏油杰手上动作不停,“你看她的表情,根本就不疼嘛。”
“……因为已经晕过去了吧?”
“是吗?但是……不限制得彻底一点,万一跑了怎么办?”
一直到女人两边的脚踝都被生生捏碎,夏油杰才慢条斯理站起身,从口袋中抽出手帕,仔细擦拭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