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众人一个一个被拦住,又被放开,随着那“鬼”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有火”,心中越来越不是滋味。
&esp;&esp;到最后,甚至产生一种,为什么当日没有水救火的念头。
&esp;&esp;若他们真有水能救火,就好了。
&esp;&esp;随着温如瓷一起看着众人的系统喃喃道:“我勒个剧本杀。”
&esp;&esp;“何为剧本杀?”温如瓷好奇道。
&esp;&esp;“就是编故事,所有参与者沉浸式演出故事中的角色。”
&esp;&esp;“可我这故事不是编的。”温如瓷垂眸,看着继续前行的众人。
&esp;&esp;她从卷宗只言片语的记载中,看到了死在火中之人的身份,有成亲的,有归家的,有孩子……
&esp;&esp;甚至她看到的,只是少部分,还有很多很多人随着火海消失,却被人伪造成还在世上的假象,尸骨无存。
&esp;&esp;她想让此处不再是鬼镇,吸引更多人到来,是为保全自己,同时也想用这种方式,让世人记起那场大火,经年已过,所有的疑点随着骸骨风化,可万一有还在世的,与徐不才一样逃过这场劫难的人呢。
&esp;&esp;他们不想回家看一看吗?
&esp;&esp;巷子中,众人心中的惧怕变成了复杂,街道上有个年轻少女,脸色惨白到看不清面容,她拿着一扇被烧焦的风筝,逢人便问:“你看到我弟弟了吗?”
&esp;&esp;她走近了,面对众人,踟躇不前。
&esp;&esp;她对众人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我弟弟不见了…”
&esp;&esp;她开始比划:“这么高,六岁,他最怕火了,他不见了……”
&esp;&esp;她比划完,跑远,众人能听到她抑制不住地哭声。
&esp;&esp;不少人也跟着红了眼。
&esp;&esp;“唉,这么小的孩子。”
&esp;&esp;“这个姑娘看起来年岁也不大。”
&esp;&esp;他们自己都未曾发觉,嘴里的“鬼怪”无知无觉中变成了“姑娘。”
&esp;&esp;兰稚宁边哭边爬上房顶,抱着温如瓷抽泣个不停,涂满了面粉的脸哭得乱七八糟。
&esp;&esp;“娘亲,我好难过,呜呜呜呜,弟弟真的不能活过来了吗?”
&esp;&esp;温如瓷拍了拍她的脊背:“都过去了。”
&esp;&esp;故去的人,怎么能回来呢。
&esp;&esp;系统也在温如瓷脑海中难受得不行,本来觉得这事还挺好玩的,可一想起,这些年轻人演得鬼,是真的曾经历过如此绝望的时刻,又有些看不下去了。
&esp;&esp;一行人气氛低迷,谁也不提害怕的事了,谁也说不出话来,就连队伍末尾的离竹也是。
&esp;&esp;就在他们途径一个院落之时,听到院中传来大声呼救,众人好似全然忘记了身处于鬼镇中,纷纷向院落中跑去。
&esp;&esp;井口之上燃烧着火焰,火焰中一只焦黑的手不断挥舞着,抓挠着,井口边缘布满了血痕。
&esp;&esp;年轻女子上前,想要拉住那焦黑的手,刚要碰到,那支手又消失在火焰中。
&esp;&esp;其余众人快步去寻水,可房屋都荒废了,又哪里会有水呢……
&esp;&esp;他们听着井口中的尖叫变得虚弱,一声又一声的“救救我”,到最后,嗓子都哑了,随着井口之上的火焰消失。
&esp;&esp;年轻女子探头看去,干枯的井底,是一具尸骸。
&esp;&esp;她捂住唇,抑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esp;&esp;在火焰熄灭那一瞬,她心中甚至升起一抹希翼来,若井中有水,他们还能将人救下,直到亲眼看到那具尸骸,才后知后觉,就算他们真寻到了水也是无能为力,一切早已尘埃落定,这个镇子,也只留下了鬼镇之名。
&esp;&esp;听闻过此处死了很多人,那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事。
&esp;&esp;当看到这惨烈的一幕在眼前发生,浓重的绝望比镇中诡异的雾气更令人无法喘息。
&esp;&esp;有人扶起年轻女子,慢慢向外走去。
&esp;&esp;悲怆的琴声婉约悠扬,如阵阵擂鼓刺穿耳膜,镇子中飘落冥票子,一名瘦骨嶙峋的少年身披丧服,站在巷子尽头看向他们。
&esp;&esp;他提着传言中的红灯笼,每走几步,停下看着众人,直到将众人引到镇子口,少年消失在浓重的雾气中……
&esp;&esp;一行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