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眉呸了下,想把吃进去的泥吐出来,看着好狼狈。
黎雾心底窃喜了,心里偷偷说了句活该。
但这样有些不道德,她偷偷开心完,给他递过去纸巾和纯净水,关心道:“你还好吗?”
黎雾什么反应池樾全都收进眼底了,他伸手接过纸巾擦着唇边的防晒泥,又用清水漱口,等状态好一些了,他才好整以暇地乜了她一眼,他压着声音,无奈地笑着问她:“开心了?”
他用这个语气说话,黎雾一听就知道自己的狐狸尾巴又没藏住。
她有些挫败的,想要破罐子破摔地率先炸毛,她仰起头试图他讲道理,“池樾,是你先欺负我的!”
“嗯,”池樾坦然地点点头,应下,“我是个坏人。”
黎雾看他配合,立刻点点头认同道:“对啊,明明就是你先对我使坏的。”
池樾幽深地看她一眼,语气酸溜溜道:“所以你就报复我。”
他蹭她一下,她还蹭一下回去,似乎……还手还猛了。
黎雾漆黑的眼睛眨了眨,她伸手戳着池樾的唇角,“那你这一下要还回来吗?”
池樾从前就觉得她认真做事的样子很可爱,使坏的时候认真,就连秋后算账的时候也先礼后兵,试图拉锯成两根对等的线。池樾轻轻扯了下她一侧的麻花辫,告饶道:“那哪儿能啊。”
黎雾抬睫,等着他的下文:“嗯?”
池樾要去挑冲浪板了,转身之前瞥了眼黎雾,又变成一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模样,语气欠欠的:“你还不知道你男朋友?”
黎雾心底隐隐约约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微配合地问了句:“不知道。”
池樾说:“你男朋友平时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黎雾默默跟在他身后也去挑板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不吭声了。
池樾总有理,她不和作精争辩!
池樾看出黎雾摆烂避让的态度,轻啧了声,他开始不满意起来,“什么意思啊黎雾?”
黎雾哑然,有一瞬间,她很想伸手指向自己问:我吗?我又让您生气了吗?
炸毛以后熄火,她将心底的情绪扫一扫,装作什么都不懂地问,“怎么了?”
池樾拉着她,要跟她掰扯说个明白,“不是吧宝宝,我平时真有欺负你,让你很介意很不舒服?”
他还没等到黎雾的回复,深吸了口气,立刻摆正姿态说道:“要真这样的话你要跟我说,我一定改!”
池樾平时会做的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事情,他很有眼力见,如果知道黎雾在忙的话,懂得避嫌,懂得给她私人空间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爱意的衍生。
黎雾不至于真的同他生气,况且,她也有悄悄报复回去的。但池樾这样问,黎雾眼观鼻鼻观心地挪开眼,开始跟他拿乔,“真的吗?”
“真的。”
“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同意?”
“那当然。”
她故意呛他,“那你别冲浪了,海里浪大危险,而且这边太阳大晒了,也很热,要不然我们收拾收拾东西回京市过春节?”
池樾立刻滑跪,“也不是什么都行的,宝宝,首先我是个人,也有自己的想法,我视情况而定去改进好不好?”
黎雾轻飘飘看他一眼,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得意感。但在对待池樾的时候,她还是轻哼了声,学他以前不依不饶的样子,温声温气地反问他,就像在放冷刀子一样。
“现在你又想要人权了?”
店里有外国人在采购,路过他们的时候冲他们打了声招呼询问事情。
池樾擅长社交,他用这边的语言去和陌生人交流,和他们简单交流了几句后,他说他和女朋友出来度假,外国友人知晓他们的国籍信息,友好地说了句祝你们新年快乐,请尽情享受你们在海岛上的假期。
等陌生人离开,池樾的重心又放在黎雾身上,他不是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不愿意说话的人,在处理问题时,他喜欢就事论事地把事情解决完。
池樾还记着他们方才提及的话题,女朋友故意呛他,他得站出来表态。
池樾嗯哼了声,清清嗓子,“在外人面前我肯定还是想要脸,但晚上,私下里你怎么想我都行。”
“啊?”
黎雾因为他快速回归话题有些措手不及,还不等她回忆完前情,池樾又说:“你要想让我做狗也行。”
似乎在恋爱过程中,在男女上下位的归属感上,他永远都是放得开的那一类型。
他不在乎丢脸,不在乎所谓的羞耻心,只想把自己感受放在前面,哪怕自己放在感情里的低位,他也甘之如饴。
就像是,他不在乎黎雾打他、骂他、挠他、凶他,他最在意黎雾对他没反应,在意她不爱他。
池樾怕黎雾又装作听不懂地糊弄过去,怕她听不懂自己的潜台词,主动提道:“宝宝,我很愿意配合的。”
黎雾被他说得脸上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