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给自家婚事艰难的亲戚说媒。稍微一打听就是什么孤儿寡母下面有一溜弟妹等着骆榕去伺候的、公婆瘫在床上的、嫁给不受宠的老二要把工作让给未过门大嫂的,这大半年种种奇葩事也是让骆阿兰开眼了。
“奶奶,家里人对我好,但我想婚后尽快分房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厂里不少女同志盯着孟云胜,我已经努力到这一步了难道要放弃吗?我不甘心,更不想嫁给那些家里乱七八糟一堆腌臜事的男人。”
骆榕是铁了心要嫁给孟云胜,沈晚乔没劝怕她激进反而让事情无法转圜,于是当即捡了在海岛有意思的事说给她听,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事情上。
骆家人多又没分家,所以房子大,骆阿兰不想自家过于扎眼,外面院墙是弄的土坯垒的,里面是青砖,屋里刮了白腻子,窗户也大,阳光充足。
骆阿兰时不时把小儿子一家的屋子打扫一下,平时锁着谁也不能进去。
“哇!爸爸妈妈,屋里的被子好厚好暖和!晚上肯定不会冷!”
一家三口进屋,骆眠看到垒的很高的被子,欢呼出声,从海浪岛来到津市,气温差别过大,她都要冻成鹌鹑了。
乡下是土炕,炕又大又高,骆眠个头矮穿的厚墩墩,好不容易胳膊撑到炕上,卯足了劲儿往上迈腿,结果还是上不去。
“哎呦!奶奶的小团团,来,给你放个凳子,等咱长高了就能自己个儿上炕了。老四,你个当爹好意思站在这儿笑话团团?不知道把她抱上去?”
“小乔,娘提前把炕烧热了,你和团团上去暖和暖和。”
骆阿兰面色柔和安顿了母女俩,扭头扯着小儿子让他一道和骆老三进城送车去。
“娘!我也冷,我也想坐在炕上暖和。”
一家三口穿的是新做的过年冬衣,骆绥洲看到母女俩穿着红色喜庆的毛衣坐在炕上,闺女跟年画娃娃一样,媳妇儿就是那天仙儿下凡,他舍不得离开出去吹冷风。
“你不是托内蒙的战友捎回来两只羊说着今儿下午到吗?你不去接接?你三哥又和你战友不熟。别废话,赶快去!你媳妇儿闺女老娘帮你守着,丢不了,瞧你那点出息!”
骆绥洲差点忘了这一茬,往炕上又看了几眼,大步往外走。
“妈妈,爸爸好像没戴手套,围巾也给我裹着了,他回来骑车会冷的!”
骆眠自己上下炕费劲儿,看到炕边柜子上放着的围巾手套,她摇了摇妈妈的胳膊让她去送。
沈晚乔从窗户看,骆绥洲从厕所出来,骆老三出去到车里等着了,她赶快穿鞋子拿着往外送。
“沈晚乔,站住别动!”
骆绥洲不经意往屋里一看,看到门打开,沈晚乔掀开厚门帘要出来,他几步过来,把她推进屋。
“棉袄敞着想冻个好歹?不知道一热一冷要感冒?你从窗边吼一声我也能听见。”
骆绥洲也知道好歹,把沈晚乔手上的围巾和手套戴上。
“我没打算出去给你送,刚要喊你你突然吼人。”
沈晚乔嫌他身上带寒气,说完把他往外推,骆绥洲配合她把自己关在门外。
“没吼你,老子是关心你,听不懂好赖话!”
“老四,好好说话,咱们家里不说粗话。”
骆老大帮着骆阿兰整理他们带回来的海货给其他亲戚分,路过听到这话上去给了弟弟一脚,注意到屋里小侄女的目光,迅速变脸露出和善的笑容。
骆绥洲早就在沈晚乔嫁过来时候体会到家里人都是两面派了,现在更是习惯,拍拍裤子上的脚印闷声不吭出门去。
几个小时后,骆绥洲和骆老三骑车拖着羊回来了,他说了一嘴晚上吃涮羊肉,大家的目光纷纷看向骆阿兰。
“今儿才腊月二十七,离过年有几天呢……行了行了,吃!一群嘴馋的,老三老四回屋暖和休息一会儿,老大老二收拾羊,老大媳妇儿把海货泡一些,再准备素菜,老二媳妇儿等会儿片羊肉,老三媳妇儿把那两个铜锅涮出来。”
骆阿兰安排了的人麻利去干活了,孩子们没派到活儿到处乱窜,她眼睛一斜,大家乖乖回屋待着。她闲不下来,等清静了这儿帮着处理一下,那边指示一下哪不对。
骆绥洲进屋,看到闺女的脸凑在窗户边和另外三房的哥哥们挤眉弄眼,用手势交流,没管傻乐的闺女,脱了外边的衣裳躺在炕上悄悄捏了捏旁边沈晚乔的手。
沈晚乔时不时因为制衣厂去岛外和棉纺厂以及供销社的人接触,托关系弄到一些后毛线,还是稀缺的红色,她跟秦三妹学织毛衣,给自己和女儿织了两件。
骆绥洲见没有自己的,嘴上说着他抗冻不冷,晚上大脑袋搁在沈晚乔怀里拐着弯说一家人得整整齐齐的,穿衣服也是一样,所以现在他脱了军大衣,里面也是一件红毛衣。沈晚乔侧眸看他一眼,没想到他这张黑脸穿着红毛衣居然没显得更黑,还挺顺眼的。
“小乔同志,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想什么。娘说我跟小眠一样大的时候可白净了,后面跟着三个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