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茂言脸上的惊讶恰到好处, 似乎刚发现裴弘文站在门口。
他局促地坐直身子,和赵忻然拉开距离,转头看向门口成熟俊朗的男人,对着他微微笑了笑:“弘文哥, 你怎么又来了?这个点, 不在家陪嫂子吗?”
一句“嫂子”刺痛了男人的心, 口袋里的手用力收紧, 捏得指尖泛白。
他下意识看向赵忻然, 让他失望的是, 女人神色淡淡, 视线仍放在屏幕上, 似乎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与她毫不相干。
裴弘文心凉了半截,再想起赵忻然说和与司茂言并没有交往, 只是睡了几觉的关系, 又振作起精神,指了指放在玄关的菜对着司茂言, 解释道:“对,我现在就是在回家, 准备给你嫂子做饭。”
司茂言主打的就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继续微笑, 高声催促:“那弘文哥快回家吧, 别让嫂子等着急了。”
他也不问裴弘文是怎么进来的,说完便转头,又把身体靠了回去,用三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老师,你还没吃饭吧?看完电影我们出去吃吧,东街开了家新餐厅, 味道还不错,勉强可以比得上我的手艺,咱们去吃烛光晚餐。”
赵忻然收回视线,似笑非笑地看向身边的男人,既然司茂言非要把她拉入战场,那她便一点不惯着,语气嘲讽:“你不是说外面做的不健康吗?”
“偶尔去外面吃一下没关系的。再说,现在时间不早了,若是等我出去买菜回来做,还不知道老师要几点才能吃上,我这不是担心老师饿坏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你一句我一句,身体贴得极近,姿态亲密,完全无视了站在门口的裴弘文。
他一颗心逐渐下沉,此时明眼人都知道最好的选择是体面地转身离开,而不是站在这里碍眼。
可他就是不甘心,女人明明才和他缠绵温存了一下午,现在却好像没看见站在门口的他,和另一个男人靠在沙发上聊得火热。
裴弘文心里很乱,也不明白,他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为什么司茂言却仍不理解其中深意。
那句更直白的“你所谓的恋人,是我的前妻”,他说不出口,怕仰慕自己的后辈受伤失望,更怕赵忻然直接将他驱逐。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你弘文哥都买好菜了,在家一起吃吧。”赵忻然没了和男人继续打纠缠的耐心,挥手推开他贴过来的身体,往门口指了指,冷声命令:“你也别在这里闲着,去厨房帮他择菜。”
“啊?我吗?”司茂言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尴尬笑了笑,出声推辞:“弘文哥还要回去给嫂子做饭,咱们把他留在自己家,这不好吧?”
赵忻然对司茂言装傻充愣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拆穿:“行了,我就是他口中的嫂子,他是来给我做饭的。反正你也怕看恐怖片,快去。”说完,她也不惯着,站起身抓住司茂言,按着他的后背,把他往厨房的方向推了推,也不管两人的反应,又躺了回去,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电影。
既然这两人喜欢你来我往地打哑谜,又喜欢针锋相对、拈酸吃醋,那就去厨房边做菜边说,尽情地吵个够。
折腾一下午,赵忻然早就饿了,若是再继续纵容他们在这儿说下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看见司茂言吃瘪,不知怎么,一向稳重的裴弘文忍不住低头勾起嘴角。
这两个情敌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走进了同一间厨房。
在这个没有赵忻然的空间,面对司茂言,裴弘文是愧疚的。
他出于私心,为了复婚,主动勾引了后辈的爱慕对象,现在还被后辈抓了个正着。
司茂言面对裴弘文,是嫉妒、愤怒,外加一点心虚。
但他这人一贯脸皮厚,会装傻,面上装得若无其事,一脸单纯地问:“弘文哥,你就是老师那个传说中前夫?听说是你主动要求离婚的。为什么呢?是另有所爱了吗?现在老师身边都有我了,你又回来做什么?”
年轻男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来,裴弘文猝不及防,他无法做到一个一个回复,只能挑拣着简单地回答:“我是她的前夫,我没有其他爱人……”
裴弘文咬唇,放下手里的青菜,侧头反问:“我听忻然说,你们还不是情侣。”
“嗯,是我在追求老师,不过老师也快答应了,我俩各个方面都很和谐。对了,弘文哥你虽然是老师的前夫,但我和老师的婚礼,你得来,我会在主桌给你留个位置,你和我哥坐一起。”司茂言笑得没心没肺,手里动作不停,把蒜瓣用刀背拍碎,切成细末,收进碗,没等裴弘文回答他又接着刺激他:“如果不是哥主动离婚,现在哪能有我什么事啊。”
男人把装好蒜的碗放到一边,又伸手去拿姜,刚切完片,准备切条,身旁的男人出声阻止:“生姜不要切成丝,她不爱吃姜,姜片下锅炒出味儿之后,要挑出来扔掉。”
司茂言动作顿了顿,放下刀,打开橱柜拿了一个碗,把姜片放进碗里,转头看向裴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