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里积压的关于水利、垦荒的旧档,还有各乡报来的旱情呈文,都给您搬过去了。”语气平淡,公事公办,但“积压”、“旧档”几个词咬得略重。
年轻科员小陈(新式学堂毕业):看向苏伯钧的眼神则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热切:“苏县佐!您可来了!我们都盼着您呢!您和苏副局长找水的本事,真是太神了!有什么跑腿的活,您尽管吩咐我!”这是真心实意把苏伯钧当成了救星。
苏伯钧脸上挂着沉稳得体的笑容,一一回应。
对王科长的哭穷,他谦和地表示“精打细算,共度时艰”;对刘科长的热情,他感谢并表示“通力协作”;对老科员的平淡,他温和地点头致意;对年轻科员的崇拜,他则勉励了几句“踏实做事”。
推开属于他的那间略显陈旧但还算宽敞的办公房门,里面果然堆满了高高的卷宗和公文。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苏伯钧走到宽大的书案后坐下,手指拂过冰凉的桌面,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案牍。
没有新官上任的意气风发,只有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一丝被架在火上烤的灼热。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标着“赤急”的公文,是关于王家堡断水三日的呈报。他深吸一口气,翻开卷宗,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抗旱之战,从踏入这间办公室起,就已打响。
而他苏伯钧,已被推到了这场战役的最前沿。
他需要水,更需要智慧和运筹帷幄,以及那冥冥中似乎总在眷顾苏家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