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军军热得满头汗,就把帽子给摘下来放包里了。
这会儿她从帆布包里掏出另一顶一模一样的虎头帽,往人眼前一杵。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这是我们家军军的,跟小虎子那顶是一样的,也是甜甜做的。”
刘云梦也跟着从包里拿出另一顶兔耳朵帽子,“还有我们丹丹的。”
这下,售货员是彻底说不出话了,她扭头就想走。
“大姐,你等等。”
姜甜甜开口叫住了她。
售货员不耐烦地转过身:“又咋了?都说看错了,还想咋地?”
胡兰气得又要骂,被姜甜甜拉住了。
姜甜甜脸上还带着笑,说出的话却一点不软和:“大姐,你一句话就想走?”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冤枉我们是贼,把一个几岁的娃吓得浑身打哆嗦,这事儿就想这么揭过去?”
售货员硬着脖子说:“我……我那是对工作负责!”
胡兰忍不住呛声:“负责就是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从娃头上抢帽子?”
“我看你不是负责,是看我们好欺负,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售货员扭过头不吭声了。
姜甜甜接着说:“你要真负责,就该给小虎子说句对不住。”
“你——”
这边的吵闹声终于把二楼的经理给引下来了。
一个梳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挤进人群,板着脸问:“咋回事?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售货员一见来人,立马变了脸,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文经理,这几个人没事找事,在柜台这儿闹,生意都耽误了!”
文东福皱着眉,瞟了一眼胡兰和姜甜甜的打扮,心里有了底,开始和稀泥:“行了行了,多大点事。”
“小刘刚来的,年纪轻,不会说话。”
“你们也多担待点。大过年的,都散了吧。”
姜甜甜不吃他这套,“我们担待她年纪轻,那谁来担待我们娃,平白无故被骂成‘贼’?”
她从柜台上拿起帽子,重新给小虎子戴好。
小虎子宝贝似的摸了摸帽子,怯生生地看着文东福,大眼睛里还汪着一包泪。
“今天,你们百货大楼的售货员,啥证据没有,就咬定一个娃是小偷。”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抢他头上的帽子。”
“你有没有想过,今天这事,会给娃心里留下多大的疙瘩?”
胡兰、孙桂梅她们也跟着哼了一声:“就是!”
“他以后出门,会不会觉得人人都拿他当贼看?”
“会不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她这行为,跟当街抢东西有啥两样?”
“凭啥就该我们娃受这委屈?”
“您是领导,您给评评理,她该不该给我们道歉?”
周围看热闹的人,本来还只是瞧个稀罕,这会儿听了姜甜甜的话,看售货员的眼神全变了。
是这个理。
这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态度不好。
往大了说,这就是在毁一个娃。
谁家没有孩子?
要是自家娃在外面受了这种气,回家还不得心疼死?
“这姑娘说得对!”人群里一个大婶开了口,“哪有这样做生意的?太欺负人了!”
“就是!看人穿得旧点,就当是软柿子好捏?必须道歉!”
“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