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一直抱着魏书婷哭哭啼啼的,有些心烦,厉声道:“你不要只知道哭!你主子不对劲,应是病了,赶紧找大夫来看看!”
墨香哽咽着说:“不是病了……是……是被人下了药……大夫不管用……要男人……”
罗明生倒被这侍女这番直言不讳的言语闹得红了耳根,对此也有些束手无策,便问:“衡哥儿今夜不在家么?”
墨香摇头:“不在。”
罗明生猜到这事与罗律那小子有关,心底愧疚不安,便道:“你关好铺子,好好守着你们姐儿,我去卫所找衡哥儿。”
墨香依他之言,认真仔细地锁好了铺子里的门窗,又见那看店的果真不在铺子里,便知那人应是逃了;而魏书婷身上那药也定是那人下在她饭菜里的。
罗明生离开后,她又听从魏书婷吩咐,在附近的井中打了几桶水回来,将人扶到院中,含着泪,一桶水接一桶水往主子身上淋。
然,这样终究是杯水车薪。
水淋下来的那一刻,魏书婷觉着欢畅舒适。然而,一旦没了水,那火烧火燎的痛苦反而加倍了。
她怕自己情难自禁时,做出羞耻不堪的事来,便请求墨香:“你拿绳索将我绑起来吧。”
“我怎么敢绑姐儿呢?”墨香不敢听从,含泪恳求着,“姐儿再忍忍,罗教授去卫所找姑爷了。姑爷回来,您就不难受了。”
魏书婷想到方才被人抱在怀里轻薄的事,胸口又闷又痛,并不愿让罗衡见到她如今这副模样。
然,她即便不想见他,他却仍是出现在了她面前。
夏夜风清月淡,他披星戴月而来,眉间有月的清辉,眸中亦有星的璀璨,轻而易举便能虏获她的芳心。
他的胸膛是滚烫的,带着盛夏晚风里清新又热烈的气息。
她被他抱到那铺锦堆绣的库房里,房间内的那滩血迹已被清理干净,教授与墨香也不见了踪影。
这带给她屈辱的地方,因有了他,似大变了样,变得绚烂多彩。
而在罗衡眼中,此时的魏书婷,就是那滚入锦绣堆里的珍珠白玉,锦绣再华丽耀眼,也挡不住她的光芒。
这光芒是他未曾见过的,好似一道霹雳撞进了他心里,将他整个人撞得神魂颠倒。
然,这光不可亵渎,他不敢轻举妄动。
从她眼里,他能看到渴望,亦能看到抗拒。
他知道她渴望什么,亦知道她抗拒什么。
“罗子意……”魏书婷眼中泛泪,弱而无力地攀着他的肩,“我不喜欢这样,不喜欢糊里糊涂地与你行事……”
罗衡将她紧紧抱住,对她贴耳轻言:“你不喜欢,我便不勉强你。我今晚就在这儿陪着你,你若是熬不住了,莫强撑着。你不要觉着羞耻,夫妻也有用药催情的,这并不是丑事。”
“你不要编这些话诱哄我,”魏书婷羞得满面通红,嘟囔着,“人家夫妻间的事,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罗衡道:“我何须诱哄你?夫妻闺房之乐,花样层出不穷,你真不想与我试试?”
“你真是越说越不着调了!”魏书婷被他言语撩拨得心如火烧,很想远离他,身子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渴望他。
而罗衡见她已是动了情,又在她耳边说了些蜜语甜言,让这娇嫩嫩的妻子根本无从招架,只能乖乖听他摆布。
夏夜总是太过短暂,两人相拥着在满堆绸缎里醒来时,艳阳已透窗而入,如火灼人。
墨香为两人各自送来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裳,又打了水进来伺候两人洗漱。
这个时辰还不到开门做生意的时候,经历了夜里的一场事,魏书婷本想将铺子关两日,罗衡却道:“还是如常开门纳客。这间铺子里有伙计见魏家落了难,便动了歪心思,另一间铺子里应也有人不安分。昨晚逃跑的那个人,定然从铺子里卷了些银钱货物,你正好可借着这事,好好整治整治两间铺子里的人,是去是留,看这些人的诚意态度吧。”
因怕那些伙计欺魏书婷是个娇弱好欺的姐儿,他又道:“这段时日,我会在卫所的马儿归圈后,赶过来帮着你处理此事,你不要怕得罪他们,一切有我。周家姊妹也在附近,白日里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请她们过来帮你镇镇场子。”
魏书婷笑道:“怎么到了你口中,周家姊姊就成了帮人镇场子的了?再说,周家大姊姊现今在家养胎呢,我只能请丹葵了,就是不知她这段时日是否有闲。”
夫妻俩在铺子里简单用过早饭,铺子里的伙计便纷纷前来上工了。
罗衡因心里惦记着昨夜的事,并未在铺子里多留,骑马径直往桃花巷去了。
罗明生早已在家等着他了,却见这哥儿招呼也不与他打一声,便道:“二叔将罗律与他那两个狐朋狗友交出来吧!”
罗明生唯恐他冲动闹出事来,肃容劝着他:“你莫冲动!那一个被婷姐儿刺伤的哥儿,人尚未醒过来,你别闹出了人命!待他醒来,我会将他二人一同交由官府发落的。”
罗衡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