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也很高兴吗?
“我喜欢你啊,有什么错呢?学长不是也不讨厌我吗?那可以在一起试试啊。”
学长说他喝多了,让他回去睡一觉清醒清醒。
他没喝多,他很清醒。他就是喜欢学长。
那天的不欢而散并没有让他放弃,甚至更执着。然而学长的拒绝也很执着。
他抓着学长的手臂哭诉,我就是喜欢你啊,忘不掉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不试试呢。
可是学长叹了口气说,喜欢我的人太多了,我没有义务一一回应,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已经三个月没有见到学长。
学长越来越忙了。
一开始只是不回他的消息,后来拉黑了他的号码,电话、短信、微信都找不到学长。
学长的室友也不帮他。
他被学长抛弃了。
连学长也不要他了。原以为小时候被爸爸妈妈两边抛弃已经很难过了,原来最难过的是喜欢的人也像扔垃圾一样不要他。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得不到学长的喜欢,他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给学长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学长会看吗?如果最后一面见到的是学长,那么他一定不会喝孟婆汤。
沈砚清撞开宿舍的卫生间大门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郭羽浑身是血,倒地昏迷不醒。
那一瞬间他的血液也随着不断流淌的血河从身体里急速流逝。
冲上去一把抱起人,粘稠的血浸透他的衣服,湿哒哒粘在他的身上。掌心、手背,所有裸露的皮肤上全是这股腥黏的液体,令他的胃里翻江倒海。
医生说伤口深及肌层,持续性大出血,陷入重度休克以及心因性昏迷。也就是说,病人自己不愿意醒,如果超过时限没有醒过来将会陷入永久性沉睡。
学校知道后通知了郭羽的爸爸妈妈,已经各自成家的父母都甩手不管,最后通知了将他养大的外婆,老人连夜从杭州赶过来。
先是痛哭指责,安静的走廊陆陆续续探出一些脑袋张望,大庭广众下,沈砚清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年迈的老人佝偻着身体,拿着诊断单不停地抹眼泪,最后实在没有任何办法地跪在沈砚清面前,苦苦哀求救救可怜的孩子,他才17岁好不容易考上了好大学。
沈砚清身上的血迹还没处理,湿透的血衣也来不及换,双手在还算干净的裤子上擦了擦,扶起老人家安抚她的情绪。
安静的病房里听得见仪器的声音,以及门外低低的抽泣。
沈砚清站在病床前,看着虚弱苍白的男生,目光落在绑着绷带的手腕上。
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双腿站得麻木。
最终,他伸出手轻轻地搭在那微凉的手背上,低哑的声音里有一股难以掩饰的无奈和歉意。
“醒过来吧,醒过来……我就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