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有许多次午夜惊醒,仍然会下意识地去摸原本戴着钻戒的地方,就好像自己的心被空了一块似的。
&esp;&esp;而现在,那最后一点点空缺的地方也被补上了。
&esp;&esp;章矜之对他笑得冷淡轻蔑:
&esp;&esp;“我家里人哪敢说程总小气啊,您张口订个婚出手就要送一亿多人民币的夏威夷豪宅当礼物,我爸妈都怕别人说他们卖女儿呢。”
&esp;&esp;“矜之,你明知道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把我能有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esp;&esp;章矜之现在对他这种表白可不感冒,一提起这个她还有些生气,不是有些生气,是越说越气,她在他心口处狠狠推了一下:
&esp;&esp;“你别送了,我不稀罕要。得了吧,送再贵的东西也不过是你自己的口袋左边往右边倒,又不是能让我带走的,哪里是真的打算送我。你前世就口口声声说的好听,说什么和我结婚不防着我,婚前协议都不和我签,你赚的所有钱都有我一半,结果呢?
&esp;&esp;结果我要离婚你死活不离,你赚再多的钱我也带不出这个家,只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花点零花钱而已,你个不要脸的,你对我根本不真心!”
&esp;&esp;程愈川眉梢一挑。
&esp;&esp;他之前说什么来着,她这脾气还真的说来就来,他赔上两条命的成本,换来她五分钟的感动都没有。
&esp;&esp;五分钟都没有,她就立马翻脸不认人。
&esp;&esp;他就知道他应该趁热打铁早点逼婚把订婚的事情解决了。
&esp;&esp;要不然照这只白眼狐狸的习性,但凡稍微迟一天他再提谈婚论嫁的事,恐怕章矜之还能过来给他来一巴掌呢。
&esp;&esp;他还应该立个遗嘱,但凡他以后死在她前面,也不用等冰棺等送去什么殡仪馆再办追悼仪式了,就给他原地出殡吧,要不然迟几分钟他妻子就哭不出眼泪来了,那可就不好了。
&esp;&esp;“矜之,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esp;&esp;程愈川无可奈何地又把身段放得更低去哄她,“我怕你爸爸不放心,还特意请你爸爸去找个他在美国信得过认识的律师朋友来帮你处理各种赠予文件。”
&esp;&esp;怕章起卫不放心什么呢,不放心他是不是要在文件里给他女儿设什么陷阱、拿这一亿多的房子去坑他女儿的呗。
&esp;&esp;“我确实不愿意对你放手,但,这得在我活着的时候。只要我活着,我就永远不会放过你。”
&esp;&esp;章矜之抬眸看着他。
&esp;&esp;他继续道,“不过如果我死了呢?我前世今生都从未要求或期待你给我守贞,如果我死了,我支持你去尝试和别人的爱情。”
&esp;&esp;提到“死”,他说的漫不经心,轻描淡写。既不避讳,也不畏惧。
&esp;&esp;“矜矜,我想的很简单,你收下它,到底订婚后就算真的结婚也要几年的时间,要是我出了什么意外死了,活不到那个时候,可房子还是你的,在你喜欢的地方,有你喜欢的风景。”
&esp;&esp;“你以后还可以再恋爱、再和别人结婚生子,你可以带着你的新男朋友或者你以后的丈夫、和别人的孩子去那边偶尔度假,放松心情,不好吗?我希望那时候即便我不在,你也能过得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esp;&esp;“哦对了,我还有给你留下的那些钱,我从来没说过那是只给你一个人用的。只要你需要,你乐意,你拿去给别的男人花给你的孩子花,我做鬼也没有任何意见。只要你开心就好。”
&esp;&esp;他能看见章矜之的眼眶又红了,泪雾蒙在眼眸中,马上又要凝聚成一滴滴眼泪。
&esp;&esp;章矜之咬了咬唇,喉间哽咽,
&esp;&esp;“你就是故意说这些甜言蜜语来哄我而已,我要是重活一世还信你的鬼话,那才是真没救了。”
&esp;&esp;知道她怕他死,他就天天拿这个“死”字来刺激她。
&esp;&esp;夫妻一场,还真是风水轮流转,曾经是她用她的死来刺激他,现在他也有样学样拿自己的死逼她为他落泪。
&esp;&esp;因为他们都害怕对方离开自己。
&esp;&esp;程愈川用拇指抹去她眼尾的一滴泪,
&esp;&esp;“对,我说的都是甜言蜜语哄女人的假话,所以,你听听就好,不用当真。为一个你不爱的男人流眼泪是很不值得的,让你爸爸妈妈知道多心疼啊,对不对?”
&esp;&esp;章矜之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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