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哄了她一会，把她搂到怀里，又对她说，
&esp;&esp;“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几句甜言蜜语了，要不然看在今天我能让你感动的份上，你也送给我一份今年迟来的生日礼物，好吗？”
&esp;&esp;今年程愈川过生日那天，两人床上床下闹得可都是不大愉快的。
&esp;&esp;那天晚上他带了个蛋糕，让章矜之替他许个生日愿望，结果章矜之连那点面子都不赏，差点把他给气死。
&esp;&esp;他还提起了这件事：“既然你不肯替我许愿，你什么都不想向我要，那还是让我来许愿，让我向你要一份礼物，可以吗？”
&esp;&esp;章矜之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下意识顺着他的话询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esp;&esp;程愈川稳了稳吐息，竭力让自己在此时保持冷静。
&esp;&esp;“我清楚我不是个很好的丈夫，哪怕重来一世，我仍然摸索了很多年才弄明白该怎么爱你、讨你欢心。可是矜之，我爱你的心一直是没有变过的，我想替未来可能惹你生气的我向你要一个原谅。”
&esp;&esp;他解释说，“如果以后的我又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情，哪怕在你特别生气的情况下，做什么都可以，但你不要和我提分手、离婚，你给我挽回弥补的机会，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esp;&esp;这是跟她要空头支票来了？
&esp;&esp;章矜之似乎清醒了一点，眨了眨泪眼，还有泪珠在她长长的羽睫上，她问他：
&esp;&esp;“你的意思是，以后不管你犯了什么错我都要原谅你一次？”
&esp;&esp;程愈川连忙稳住她：
&esp;&esp;“不是原则上的错误，不是任何精神或身体上的出轨，家暴，不是伤害你的家人、拿你的家人威胁你之类的事情。我也不会不尊重你的学业和以后的工作，不会以任何方式妨碍你去任何城市工作的自由，不会强迫你生孩子，不会用要不要孩子的问题给你施压。更不会以任何方式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esp;&esp;不用任何方式强迫她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
&esp;&esp;章矜之把他这段话从头到尾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她反复想了想，除了这些事情外，好像她的雷区里也没有几颗地雷了。
&esp;&esp;“那你这么怕惹我生气干什么？你还能是为了什么让我生气？”
&esp;&esp;程愈川叹了口气：
&esp;&esp;“比如，我怕我们以后在什么观念上有分歧，育儿理念上的不合，还有其他各种生活上的琐事，我怕我到时候在什么事上让你不开心，把你气得要回娘家。那我总得有个能让你消气，把你从娘家接回来的理由吧？”
&esp;&esp;这样啊……
&esp;&esp;他都求到这个份上了，就这么点要求，自己再不依不饶下去总显得太冷血无情，那章矜之还是愿意满足自己未婚夫一个小小的愿望的。
&esp;&esp;房间里放了一束新鲜的玫瑰花，是他给她买的，章矜之擦了擦眼泪，走到花束边，随手摘下花朵中的那张卡片，找了只钢笔，趴在茶几上提笔写下一句很简短的话：
&esp;&esp;——永远爱我，我永远在。
&esp;&esp;只要他永远爱她，她就不会离开，不会和他提分手提离婚。
&esp;&esp;是这个意思吗。
&esp;&esp;公主就是公主，哪怕送给别人的贺卡，写的也不是致对方的祝福，而是对他永恒的要求。
&esp;&esp;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只记得提醒他爱她，她便是高傲骄矜如斯的。
&esp;&esp;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章矜之把原本合上了笔帽的钢笔又拿了过来，敷衍地补充了一句：
&esp;&esp;祝生日快乐。
&esp;&esp;祝谁，祝谁多少岁生日，她都懒得写，连个主语都没有。
&esp;&esp;她应该也不在乎，反正谁能得到这张卡片谁就自动要成为她的裙下之臣，要背负起永远爱她的责任就行了。
&esp;&esp;她将这张对她来说一文不值的卡片扔进程愈川怀里，对方则像是捧起了自己的整个世界似的小心翼翼珍爱万分地接过，妥帖收好。
&esp;&esp;章矜之冷笑嘲讽：“你给它放保险柜里锁着啊，要不要再上一笔保险，万一丢了多可惜。”
&esp;&esp;程愈川不置可否，还不忘提醒她：“你记得你今天说的话。真到了没过几年又看我不顺眼的时候，别又闹起来提离婚闹离婚不离婚不行。”
&esp;&esp;他拿出当爹一样的语气苦口婆心地